您現在的位置:靜雅藝術網 >> 人物 >> 國畫 >> 瀏覽文章

岳敏君:生活依舊荒誕 我仍一笑置之

作者:李健亞 來源:新京報 更新時間:2014年05月15日 【字體:
點擊瀏覽下一頁
2012年作品《現代兵馬俑》,185x90x60cm,玻璃鋼丙烯。
 
點擊瀏覽下一頁
2013年作品《藍天白云2》,200x240cm,布面油畫。
 
點擊瀏覽下一頁
2012年作品《再肖像系列——栗憲庭》,140x170cm,布上油畫。
 
  “笑臉人”符號讓岳敏君在中國當代藝術發展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一路走來,對岳敏君來說卻是榮耀和爭議同在。曾經憑借“笑臉人”見證了中國當代藝術扶搖直上,而金融危機之后,中國當代藝術“崩盤說”、“重新洗牌說”一度甚囂塵上。以股票形式分析藝術家未來行情,看漲、看跌聲一片的,岳敏君是第一個;當代藝術F4已經瓦解,岳敏君作品流拍就被視為例證。當然,縱使外界爭得熱鬧,當事人岳敏君卻似乎還想用一“笑”置之。先是去年底在澳門藝術博物館展示“岳敏君:偶像制造”,又于近期在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開展岳敏君個展“大臉畫”。“再肖像”“笑面人”“無人的風景”“迷宮”“瑣碎”“重疊”,岳敏君工作室內創作的多個系列同時呈現。岳敏君在接受新京報記者專訪時指出,自己從上世紀90年代便開始確定要創作多個系列讓自己的藝術復雜起來,然而對于“笑臉人”的創作依然會是貫穿其創作的一條主線。但他不愿選擇用堅持一詞,在他看來,“用堅持這個詞好像藝術家很有被動感。”而自己是按照自由的狀態選擇了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式去將“笑臉人”進行到底。
 
 
  岳敏君
 
  1962年生于黑龍江省大慶市,1985年就讀于河北師范大學美術系。1987年,還在河北師范大學美術系求學的他和四個同學一起受到“85新潮”的影響舉辦了第一次展覽。
 
  1991年春節他就住進了圓明園,開始了自己的職業藝術家生涯。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畫后來成為標志符號的“笑面人”,第一張作品叫《大狂喜》。從2000年上拍以來,岳敏君的作品在拍賣中一直處于幾萬到幾十萬元的區間價位。從2004年開始,價格持續攀升。2007年,紐約蘇富比拍出的《金魚》成交額為1081萬元,佳士得香港拍出的《畫家和他的朋友們》成交額為2048萬元,岳敏君躋身千萬元俱樂部,也與方力鈞、王廣義、張曉剛并稱為當代藝術F4。
 
  石油工 上大學
 
  18歲時,靠著家人在油田系統的關系被天津海洋石油聘為電工。在那段需要在油船上呆上近一個月才能上岸的日子里,岳敏君畫了一些大井架子和大海以及變幻的天空之類的畫。
 
  但創作于他還是一件業余的事兒,加上由于單位精簡被分配至采油工這個對他來說一竅不通的崗位。岳敏君決心報考大學。當時,浙江美院和北京電影學院都是他的心儀目標,此外,他還報考了河北師范大學。沒想到最先寄來錄取通知書的是后者,“我記得這三所學校填的通訊地址都是北京,但浙江美院和北影都寄到我原來工作的地方。”
 
  河北師大對當時血氣方剛的岳敏君來說,是個不錯的地方。岳敏君向記者回憶,“在河北師大考試時,我覺得這個學校不錯。因為旁邊是河北藝校,有很多美女,我就覺得這個學校挺好的,比我以往看到的美女還多。而且河北師大中美術系和音樂系是挨著的,我覺得也不錯”。
 
  作為1989年的畢業生,他再次順從命運到天津教書。依舊感覺到束縛、控制。岳敏君又一次想掙扎。他說,從上學到教書,“整個經歷給我的印象是束縛,這很容易扼殺掉對事物的追求,自由是最可貴的。”
 
  住進圓明園 創作“笑臉人”
 
  1991年春節,到圓明園附近的醫院探望病人,岳敏君偶然發現居住在圓明園的自由畫家,由于對創作自由的向往,他決定搬到圓明園,“那時我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進行自己的創作。如果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地方畫畫、思考問題就可以了。”于是岳敏君與劉煒等四人一起租了一個院子。
 
  此時,岳敏君開始探索“笑臉人”符號,最初只是讓人物笑起來。岳敏君記得第一幅“笑臉人”,前景畫的是穿了泳裝的女人似乎在笑,后面也有一兩人在笑。在此基礎上,岳敏君不斷提煉、改變,一兩年后才開始畫面中所有形象都是自己,每個人物都是張大嘴巴沒心沒肺地大笑,卻又緊閉雙眼;動作夸張,卻又充滿自信。
 
  “到現在可能笑的嘴越來越大,笑得越來越瘋狂,”岳敏君稱,畫“笑臉人”完全是有感于生活荒誕的氣氛。彼時,很多藝術家都畫了類似氣氛的東西,不過在岳敏君看來,日后將玩世潑皮的標簽貼在其身后,也許是因為當時一些藝術家可能覺得這只是一種感覺,并沒有看到其背后的文化因素和藝術價值,“而我則將很多感受的東西不斷完善、放大。”
 
  海外做展 價位攀升
 
  事實上,這種玩世不恭和潑皮的笑臉確實也成為那個年代最通俗的寫照。藝術資本很快便嗅到了其價值。1992年底,香港藏家張頌仁以每張1500美元的價格買走岳敏君兩幅作品。在海外展覽中,西方媒體和評論界開始從這些畫面中揣度中國社會變遷和政治風景,“笑臉人”開始走向國際,并讓岳敏君享用了在學術和市場上的禮遇。2007年紐約蘇富比春拍,岳敏君的《金魚》以折合人民幣1081萬元價格成交。此后作品價位不斷攀升,2008年,岳敏君繪于1993年的舊作《轟轟》在香港佳士得拍出了5408萬港元。
 
  岳敏君為中國當代藝術畫壇上制造了一個“笑臉人”偶像的同時,也將自己推向偶像的神壇。當然,位于神壇自然要受到更多的挑戰。事實上,對藝術家重復自我、藝術生產的質疑早已有之,但直到今天岳敏君仍將笑臉人堅持到底,盡管另一方面他又在不斷地創造其他系列,包括“無人的風景”“迷宮”“瑣碎”“重疊”等。(下轉C特07版)
 
  重復
 
 
  反而感覺其真正價值
 
  記者:從去年底在澳門藝術博物館的展覽再到近期在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你讓外界看到除了“笑臉人”以外的多個系列創作。
 
  岳敏君:除了“笑臉人”以外,我1996年便開始創作不同的類型,類似“場景”“處理”系列,當時是三個系列并行。此后又從繪畫本身邏輯發展出“迷宮”“表皮”“重疊”。但這一系列的東西都沒怎么展過,全放在工作室里。
 
  去年澳門藝術博物館邀請我做展覽,我就表示如果僅僅展“笑臉人”,不能將我這么多年的東西展示出來。策展人馮博一來我工作室看了幾次,覺得用單一線索不好呈現,于是將工作室創作不同系列的現狀同時呈現出來。這次在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展出也依據這樣的線索。
 
  記者:你是很早便意識到要創作“笑臉人”以外的其他系列嗎?
 
  岳敏君:上世紀90年代中期我便對自身藝術創作有一個判斷:不應該用線性的方式來思考。以往我們都是受線性和邏輯這些東西的影響,但這往往會造成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中注重單一線索。但現在的藝術家有能力、有時間、有可能讓自己矛盾和復雜起來。
 
  記者:但你也一直沿用“笑臉人”的符號。
 
  岳敏君:我其實是從反面來看待這個問題。當我畫“笑臉人”得到別人表揚時,我的感覺其實并沒有那么敏銳。我的創作都是從批評、謾罵的角度。別人說我老是重復這個符號,但對我來說這也讓我能感受到“笑臉人”這個符號的力量。換句話說,越強調笑臉這東西的負面,反而讓我感覺到這個符號有真正的價值。
 
  記者:2009年接受我們專訪時你提到會一直堅持“笑臉人”這個符號,現在這個決定依然如舊?
 
  岳敏君:是還會堅持創作笑臉人。不過我覺得用“堅持”這個詞好像藝術家很有被動感。類似說一個藝術家堅持、突變、創新,其實都帶有被動感,不是按照自由的狀態去創作。這些說法都讓你有壓力,讓你看不到有其他的東西。其實對藝術家來說,最好的就是保持一種你認為正確的方式。
 
  記者:你堅持“笑臉人”的符號創作,其中有沒有商業的考慮?
 
  岳敏君:中國改革開放30年,我們都是被商業化的狀態。我們都不用想商業的問題,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你變成商品。這個誰也逃脫不了。如果你想反對商業的話,你個人是無法生存的。只有在這種商業邏輯中質疑,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去盡量規避這個狀態。
 
  市場
 
 
  相對金錢,我更關注社會
 
  記者:近兩年有關你作品的市場行情不斷地被爭論。此前有關于對你市場行情看漲、看跌的討論,又有你作品流標被視為當代藝術正在重新洗牌的討論。以股票形式來看待藝術家市場行情,你是第一個。對于這些爭論,你此前了解嗎?
 
  岳敏君:知道。發這些文章的雜志會寄到我工作室來。我覺得這些都是新鮮事物,他們借用了商業的東西來判斷,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這種道理僅僅在于某一類作品、某些形式的作品是適用的。這些都需要時間來檢驗。其實這些爭論對我也是普及。大家有爭論,對大眾普及當代藝術也挺好。
 
  記者:這些看跌的爭論對你的創作會產生影響嗎?
 
  岳敏君:對我沒有影響。可能偏商業的藝術家更關注金錢,偏社會的藝術家更關注社會。就我個人而言,社會的波動對我的影響更大。
 
  記者:媒體將你與張曉剛、方力鈞他們并稱為當代藝術F4,2009年英國“藝術戰略”調查公司對當代藝術市場進行調查,指出“F4”成員已跌出了中國當代藝術家前10位信心指數之外。而近幾年從拍場情況來看,更是有聲音認為當代藝術F4群體已經瓦解,而走入了明星藝術家的個人品牌時代,類似張曉剛、曾梵志。
 
  岳敏君:之前我就說過,這也是正常的。應該接受生老病死的狀況。你要是不“死”的話,沒有新的人來。其實所謂的當代藝術F4什么的都是社會賦予的一個標簽。無論F4也好、個人品牌也好,一些人看藝術時總是想找到最簡便的方法。他并不是讓這個社會豐富,而是變得狹隘。
 
  成功
 
 
  有時間、有條件做喜歡的事
 
  記者: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環境和現在的商業環境下,你對于藝術家成功的衡量標準有沒有不同?
 
  岳敏君:最好不要想成功與否,要是去想,你就累了。如果你喜歡藝術,就從喜歡角度來考慮,為所謂的藝術進行創造、探索。我覺得有時間、條件允許你去做你喜歡的事,那就是成功了。如果你將成功定義成用金錢、權力去衡量,那你肯定會很累。
 
  上世紀90年代沒想過自己成名。當然藝術家都希望你的藝術對社會有影響,即得到社會的承認。
 
  記者:你好像說過自己是偉大的二流藝術家。
 
  岳敏君:有人問我現在是否偉大藝術家了?我的回答是,就目前而言,中國只能產生偉大的二流藝術家。
 
  我始終認為偉大藝術家只會產生在偉大的國家,不會產生在二流國家、三流國家。在全球范圍內,偉大的國家一定是在社會政治經濟各個方面都比較靠譜,它對這個世界是有貢獻的,能基本引領這個世界的潮流,給很多民族以啟示。在這種情況下才有偉大的藝術家。
 
  認可
 
 
  官方還沒做好文化的準備
 
  記者:近兩年,官方機構成立越來越多的當代藝術中心,這是否意味著中國當代藝術已經得到官方更多的認可?
 
  岳敏君:當代藝術就是要發現問題、創造一種新的事物,改變我們習以為常的各種行為和方式,但官方還沒有做好文化的準備。他們僅僅是種無奈的感覺,認為必須要認識到這種狀況。我覺得談一個社會是否能接受各種創造的東西,或以這種創作為責任,其實質是指在文化狀態中必須是我們有責任要創造一種新的文化。但官方沒有這種感覺。這跟現在的收藏家一樣,他不是帶有要創造新文化的責任去收藏藝術創作。
 
  記者:近幾年對于中國當代藝術的收藏也越來越多,那你覺得帶有責任的收藏家在國內的比例是不是也在增長?
 
  岳敏君:很少很少。比較成熟的收藏家是促進新文化產生的支助者,或者通過藝術來產生一種新的文化。
 
  記者:今年春拍,我們也看到了不少中國當代藝術的藏家開始出手自己的藏品。你怎么看這種現象?
 
  岳敏君:很多人收藏都面臨經濟問題。他們想通過自己多年收藏來解決經濟問題,這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這要看藏家對藝術有多么堅強的認識。
 
    掃一掃即加入《藝術鏡報》的微信平臺,分享更多精彩藝界動態。
點擊瀏覽下一頁
分享到:
Tags:岳敏君

文章評論


浙江6十1五等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