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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沐:如何看待中國藝術金融產業

作者:西沐 來源:中國經濟網 更新時間:2015年08月27日 【字體:

    中國藝術品市場研究院副院長、研究員,文化部文化市場發展中心研究員,文化部《中國藝術品市場白皮書》主筆、統籌人、博士生導師西沐做客中國經濟網“文化名人訪”。

    今天,在發展中國藝術金融及其產業方面,人們似乎越來越多地取得了一些共識,但在如何認識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發展的狀況、問題、定位及其發展的趨勢與路徑等方面,還存在很多認識與實踐上的問題。對這些問題的認識,不僅僅是一個理論問題,更關系到中國藝術金融及其產業發展的方向問題,應予以厘清。

    中國藝術金融發展的現實基礎,總體上看來不外乎有兩個:一個是作為產業基礎的藝術品市場,另一個是作為行業基礎的金融業。其中,作為產業基礎的藝術品市場更多地是解決一個支撐發展的問題,而作為行業基礎的金融業,更多地是解決一個創新發展的服務問題。在這里,由于藝術資源的特性與特質,藝術品市場這一產業基礎的支撐對藝術金融的發展更為基礎與關鍵。所以,我們在研究中國藝術金融及其產業的發展問題時,更多地關注與研究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狀態及其相應的結構態勢,是極其重要的。

    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到今天,在深層次的問題得不到化解的糾葛中不斷前行,一方面,中國藝術品市場規模不斷拓展,參與的人數越來越多,社會的關注度也明顯提高,國際地位更是迅速提升,中國藝術品市場迎來了一個新的發展時期;但另一方面,中國藝術品市場面臨著不少快速發展與違法混亂交織的現象,突出的表現就是在市場發展的基本面上呈現出多重失衡。如何有效地化解與整合這些失衡問題,已經成為當下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過程中的當務之急。我們要用歷史的、發展的眼光去看問題,中國藝術品市場被推到了一個必須用理性與科學的視角去觀察、去分析、去研究、去發現才能更好地認識與把握的嶄新的歷史階段。這也正是中國藝術金融及其產業發展過程中所急需要面對的問題。

    在考察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過度強調中國藝術品市場交易制度與交易體系的發展而忽視中國藝術品市場支撐體系的發育發展,是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過程中的重要問題,雖然中國藝術品市場交易制度與交易體系的發展也不盡如人意。這種失衡使中國藝術品市場支撐體系的行業獨立性地位受到傷害,并使發展與發育的體系性與系統性受到制約,這也進一步加劇了中國藝術品市場交易制度發展與支撐體系的失衡。這種失衡,導致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缺失了產業層面支撐體系的支撐。中國藝術品市場亂象叢生,但更為可怕的是,不少投身于中國藝術品市場的參與者將這種游戲化的怪象當成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的一種特性與規律,在更大與更深的層面誤導著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這一切都根源于中國藝術品市場交易制度發展與支撐體系的失衡。這種局面如果不改變,中國藝術品市場就永遠是一個“地攤兒”化的大集市,那我們這時的市場運作或收藏就近似一種休閑化的娛樂,毫無歷史責任感或國家文化利益方面的承擔可言。過度強調中國藝術品市場的交易制度并未拉動中國藝術品市場走上正軌,反而在私下交易與民間市場等不透明的交易形式的壯大中使中國藝術品市場的“抗風險”能力逐步降低,從而為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埋下了重要的隱患。只有健全與完善的支撐體系才能使中國藝術品市場得到根本的改觀,對于一個支撐體系不健全的市場,我們不可預測;同樣,一個支撐體系不健全的市場也很難渴求其健康與快速的發展。在這樣的認識之下,中國藝術品市場的支撐體系建設應該備受關注,并且要逐步進入人們的視野,特別是戰略支撐體系、政策法規支撐體系、市場支撐體系、鑒定評估體系、財稅支撐體系、信息支撐體系、制度創新支撐體系、人才培育支撐體系及畫廊與拍賣行運行機制等要成為中國藝術品市場發展與深入前行的一個重要前提。

    在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發展的過程中,人們似乎更多地去關注能夠在市場上很快形成收益的藝術金融產品,而將藝術金融產品市場當成了藝術金融及其產業本身,從而忽視了中國藝術金融產業整體鏈條的存在與應有的規律,導致了藝術金融產業作為一個新的積極的產業業態,對藝術價值建構沒有起到應有的正面作用。中國藝術品市場的力量,特別是藝術品資本市場的力量參與到藝術價值建構過程中的進程還很緩慢,藝術品科學、健康的價值評判標準對市場的影響有限,造成了在中國藝術金融市場快速發展過程中,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的價值評判標準與藝術品市場環境新的失衡現象。我們知道,中國藝術品市場的飛躍性發展,需要借助資本的力量,中國藝術品資本市場是推動中國藝術品市場實現由小眾參與到大眾參與的一種有效形式,也是推動中國藝術品市場轉型的重要推動力。沒有強大的藝術品資本市場的力量,中國藝術品市場的前景不可預測,中國藝術品市場需要資本與藝術的雙重打磨,但是,資本的力量參與到藝術品價值構建的過程是一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過程,在目前來說,雖然取得了一些可喜的成績,各大銀行推出的藝術基金不斷浮出水面,花樣繁多,但是,與整體世界藝術品市場的大環境及西方發達國家資本參與藝術品市場的力度相比,中國藝術品資本市場的力量參與藝術價值過程中的進程還很緩慢,這源于人們對資本的本性與擴張的不理解而采取抵觸與排斥的態度,更源于在藝術金融產業為中國藝術品市場帶來資本價值取向與藝術價值取向的統一的同時,更多地造成了藝術品價值構建與整合過程中的沖突與矛盾,反映在中國藝術品市場過程中,就是加劇了市場的失范與混亂,使藝術品的價值評判標準與市場環境失衡難調。

    概括地講,失衡的中國藝術品市場及藝術金融市場,可能有兩種出路:一是在失衡中失常,進而迅速瓦解、崩潰,市場基礎嚴重被侵蝕;二是在失衡的過程中抓住機遇,找準突破點,取得新的突破,從而在一個更加高的平臺上,實現飛躍性的發展。無疑,在發展中國藝術金融市場方面,我們選擇的是后者。面對問題與挑戰,我們不僅需要策略,更需要勇氣與信心。

    在中國藝術金融及其產業的發展過程中,我們之所以花大力氣分析與研究中國藝術品市場,更多地是我們有一個基本的立論,那就是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發展的水準與規模不是沒有條件的野蠻生長,更多地是取決于其發展的基礎與成長能力。而我們講,這個基礎就是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態勢及其底層結構,而成長的能力,就是金融業的業務吸納與創新能力。明確了這樣一個基本的判斷,在回答諸如什么是中國藝術金融產業發展的進度及規模時,就變得更加清晰了。也就是說,藝術金融的發展不可能脫離藝術品市場發展的基本狀況與現實,其發展的規模與水平,從根本上取決于中國藝術品市場的發展態勢及其相應的市場底層結構,而其實現規模的速度,更多地是取決于金融業的吸納能力與業務創新發展的水平。這樣一個看似平淡的問題,包含了藝術金融產業發展的大的戰略取向與戰略突破口問題。這一問題讓我們更為清晰地看到,在藝術金融的發展過程中,藝術品市場及金融業在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與發揮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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